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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2 从此以后,我是一个母亲今天,翘翘出生满两个星期了。这些天来,我一直想要在日志上写点什么,纪念那个我人生中可能是最重要的日子——那天下午,我从妈妈的小女儿变成了另一个小女儿的妈妈。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情景:我挺着肚子穿着爸爸的大睡衣,一个实习的住院医生带着我穿过长长的手术室走廊。走廊的右手边是一间接一间手术室,透过玻璃墙我可以看见每个手术室里都有一群穿着蓝色手术服带着大口罩的医护人员,那些豁亮的无影灯让摘掉近视镜的我感到一阵阵眩晕,直到我们停在那间为我准备的手术室门口。他们让我脱掉所有的衣服,侧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蜷起身体弓着后背,尽最大的努力让脊柱突出。剖腹产手术需要通过脊髓麻醉,麻醉师要把针头从我后背脊柱的缝隙里插进去打麻药。他们让我不要动,后背放松。我怀疑自己从没那样害怕过,无影灯的光很冷,照得我身体每一次微小的颤抖都无法循形。麻醉师王我的脊柱中扎了几次都失败了,埋怨我太不配合,尽管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放松,却还是控制不了后背条件反射一般躲避针头。直到最后终于麻醉成功,冷汗已经浸透我全身。终于我可以在手术台上平躺了,这个姿势让我获得少许轻松。一个实习生开始在我的右手手背上安置静点的针头,显然她是个生手,一次次的把针头在我血管中捅来捅去,我听见周围其他的实习生们大声嘲笑她笨蛋,貌似所有人都已经可以胜任的工作唯独她还是做不好。而我只能抿着嘴唇,在心里祈祷这一切赶快过去。当主刀的大夫将我的腹腔打开时,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皮肤被手术刀一点一点切开,并不疼痛,我渐渐的觉得心中安定一些了。他们并不知道,旁边吊着的点滴瓶子恰好可以倒映出手术的动作,随便不算清楚,但是我大概可以知道手术的进程。后来我还听见他们用什么仪器抽我腹中的羊水或者是血水,主刀大夫还不断的在跟实习生们解说,这里按压的用力一些,那边切的再深一点等等。之后有人告诉我,一会儿要把孩子从子宫中拽出来,届时我会感到很难受,让我不要用力反抗,我答应了。紧接着果然是一阵难以言语的痛苦,好像是要把我身上的某个器官生生拖拽下来一般。再后来,我听见了婴儿的哭声。以前总是见到人们用“呱呱坠地”这个词来形容婴儿降生,但直到亲耳听见,我才领会那呱呱一哭是怎样的刺入耳膜,颤人心肺。也许是手术室太过冰冷空旷,尖锐的啼哭声引出阵阵回音。我一下子想起自己也是剖腹产出生,我的母亲二十四年前也曾经历我今天的痛苦。说不清楚心中是怎样复杂的滋味,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感动,一时百感交集。我就躺在那里,听着孩子的哭声,感到那些戴着大口罩的人在无比冷静的人在为我缝合,一针两针三针,我的眼泪无法控制的一串串掉下来。从此以后,我是一个母亲。
October 08 要生啦(转自校内网)今天去长春医大二院妇产科做了最后一次B超,根据发育情况孕龄被诊断为38周零2天,大夫认为是时候了。于是在没有查过黄历的情况下,我自己将这个星期六,也就是10月11日定为黄道吉日,预备在这一天把肚子里的小姑娘请出来,终结我无比煎熬的十月怀胎,噢耶! 刚刚一时兴起,在百度百科上查了一下10月11日,发现同在这一天出生的还有一位名人,就是著名的小白解说员韩乔生,这让我稍微郁闷了一下下。紧接着往下看,发现我国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老师是这一天死的——坦率讲这并没有让我的郁闷稍解啊! 明天就要去住院啦,在生产之前需要进行一些例行检查和胎儿检测。二院妇产科的病房条件比较打击广大孕妇的生产积极性,但谁让人家是长春市技术最权威的妇产科,所以永不装修也照样被趋之若鹜,我们走了后门才得到一间单人病房,小不拉基黑咕隆咚,安置孩子的婴儿床竟然是火锅店桌子旁边放食材的那种四轮小车,于是我当场就被雷到了啊,我可怜的闺女…… 听说现在都流行给新生儿保存脐带血,因为里面含有造血干细胞,可以用来为白血病患者进行干细胞移植,这个保存费用哟啊得6000块钱,并且以后每年要交一千块保管费。我跟我先生商量之后感觉没必要为孩子将来得白血病这种低概率事件花这么多银子,于是决定将我们女儿的脐带血捐献给国家公共脐血库,谁能用就让谁用去吧,恩,明天到了医院就联系这个事! 目前的情况就这么多,一直以来我的同学死党损友们都很关心我怀胎生子这个事情,作为同龄人中最虎超超的先行者,成功失败在此一举啦,请大家等待我胜利凯旋的好消息,噢耶! October 01 一生一世一双人今天去看了电影《画皮》,一个关于爱与背叛的多角恋故事。周迅饰演的小唯,抛开妖精的身份不说,她其实就是一个看上了别人丈夫的第三者。这个第三者是怎样产生的呢?陈坤饰演的王生,率领一众部下从土匪手中将小唯英雄救美,用一块大布卷着这个衣衫裸露娇弱可怜的绝色女子,一把抱起,大步流星的带上战马,一直带回了家。这一路上年轻英俊的将领和姿容娇媚的美女在沙漠上并骑,莺歌笑语其乐融融……如果我是小唯,恐怕我也要爱上王生。要知道这世上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男人没有对女人散发出倾慕和欣赏的信号,有几个女人会飞蛾扑火一般冲上去做花痴第三者呢?如果王生仅仅是救了小唯,如果他少一些怜香惜玉多一些矜持和距离,如果他没有对小唯说“跟我回家,我会一直照顾你”,而是改成“跟大哥回家,你嫂嫂是个好人”,小唯还会对他那般痴迷吗?事实上,在王生见到这个楚楚可怜的妖精那一瞬间,他的心已经背叛了妻子。一个妻子的感觉能敏锐到什么地步?或许男人们都不信妻子的第六感,女人看女人往往能一眼看到内心,妻子对觊觎自己丈夫的女人很少有猜错。佩蓉在城门口迎接丈夫凯旋,第一眼见到小唯,她就知道这是一株诱惑自己丈夫的美丽罂粟。王生希望用轻描淡写的解释——“她是我们救的一个没有爹娘的孤女”——来消除妻子的疑虑,他把佩蓉想得简单了,或者说,天下的男人都把自己的妻子想得简单了。每一个妻子都知道,当丈夫越是状似无意的提到某个女人,恰恰说明他越在意。如果他眉飞色舞的说某某女人长得真漂亮,那反倒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男人总想用无所谓的语气来掩饰他其实动心了,多傻呀,他不知道全世界最了解他的人就躺在他的枕边。王生放任自己感情,他控制不了想要接近小唯的渴望,他每个晚上梦见自己与小唯赤裸相对抵死缠绵,他对妻子做出苍白无力的保证,眼神却在追随小唯美丽的倩影。他的自责和痛苦是出于道德感对背叛爱情和婚姻的内心审判,毕竟他还算是一个有责任感有良心的男人,但当小唯流着眼泪求佩蓉答应她做妾的时候,他沉默半晌,也许潜意识里在期待妻子能够答应。最后他对小唯说,“对不起,王夫人只有一个”,并不是“对不起,我只爱佩蓉一个”。这个回答,或许还不至于让妻子心碎,但也已经充满苍凉。像王生这样压抑着感情的忠贞能够保持多久?如果小唯不是妖精,如果她真的只是小唯,王生在挣扎一段时间之后接受这个小妾几乎是显而易见的结局。男人在背叛面前总是会轻易自我原谅,往往是简单的“对妻子好一些”就可以成为充分的补偿。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美丽而虚幻的梦想,女人们都在破灭中追寻,努力的去相信,同时更认真的去怀疑。我总觉得,忠诚有两种,一种是忠于爱情,另一种是忠于婚姻。王生忠于婚姻,却背叛了爱情。因为道德的尺度永远也无法丈量感情。感情是没有办法批判的,谁让爱一个人永远都没有错?所以说,当一个男人承受着折磨留在妻子身边,妻子们一般就会满意了。但是,请不要再提“一生一世一双人”,另一个女人,即便是只深深的藏在他心里,也足以破坏这个誓言。也许我仍然是太年轻,太看不透,太想不开,对感情太过执着。我知道这世上的是是非非除了有黑有白还有大片的灰,但爱情,只有白和非白,即便只是灰色的暧昧,也已经不是洁白了。所以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保持这样的梦想,直到死亡,或是彻底失望。出生倒计时怀孕之后就没有再写过博客。虽然现在都很流行写“准妈妈日记”,偏偏我每次对着文档想写点什么的时候,都会觉得对即将成为一个母亲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幸福特别憧憬的感觉。至于那些犹豫怀疑后悔等等负面情绪,也实在羞于拿出来晒给大家看。从一月到十月,我终于完成了这个身材一天比一天走向惨不忍睹,心情一天比一天走向急不可耐的过程。有不少朋友问我,要当妈妈了是不是很幸福啊?于是我顺应潮流的点头,之后大家都会充满温馨的对我笑啊摸我的肚子啊……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当妈妈了就会很幸福呢? 我常为了这个念头而羞愧内疚,如果我也有一本《忏悔录》的话,一定会在上面这样写:请上天原谅我,请未出世的孩子原谅我,我是一个多么世俗多么自私的人啊! 我只是觉得每个女人都要生孩子的,所以趁年轻能早点就早点,内心深处我是拿这个孩子当作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我还没有做好完善的准备就要把一个小生命带到世界上来,唯一能给予她的就是我这样一个幼稚无知的母亲。有一天在花园的空地上,看见两个少年穿着轮滑鞋在互相追逐,我心里想以后有机会我也要买这样一双单排的轮滑鞋,念头还没有落定,就听见我先生在旁边说,以后有机会要给咱们的孩子也买一双这样的轮滑鞋。他随口一说,却让我内心悚然一惊,忽然意识到,我还总想把自己当成孩子,但事实上我已经要成为一个孩子的家长了!预产期的倒计时开始数个位,我们已经置办了所有能够想到的婴儿用品,也许唯一还没有置办好的,就是婴儿的母亲。孩子,对不起,也许我还要跟你一起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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